那么一位。她其实和我楼里间的邻居,她是一个寡妇,她的丈夫就在一年前的某一天意外于一场车祸,我看到了当时她伤心欲绝的样子,我很心痛,我很想过去抚慰她,哪怕只是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暂时的依靠,我也非常心满意足,但是我没有那么做,那么做只会招来左邻右舍的闲言杂语,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寡妇,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,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给她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。我还知道她和她的丈夫感情一直很好,她的丈夫既是一个外表英俊的男人,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,她们夫妻间彼此恩爱,结婚几年来,她们似乎都没有吵过哪怕一次架,我很羡慕她们,甚至是有些嫉妒她的丈夫,这个男人在某短时间里一直都是我的假想敌,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,我总会幻想到她们在一起沐浴,在一起欢爱的场景,我的心有点痛,却也只能任由其痛,我不能做什么,也根本无法努力什么,我觉得很无力,非常无奈,恨不相逢未嫁时,又是这句老话,总在酒后迷茫的时候自我叹息。
现在,她没有了丈夫,婚约应该是自动解除的,但是她并没有走出那座围城,那里似乎还有很多值得她留念的事物,她放不下很多东西,她也带不走很多东西,她唯有留在那里,一个人静静地体味寂寞和孤独,她很坚强。我很执着。我继续守望着她,她的一举一动,她的一嗔一怒,她的一笑一颦,都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我甚至可以判断出她某时某刻的心情,我应该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和她进一步接触,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,还是我本身的懦弱,我始终无法正常地踏出第一步,因为我还不能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,因为她还始终没有走出那座围城,因为那座围城里面对我而言还是一片未知世界。
一年来,对她觊觎很久的男人已经很多了,他们都在张望,都在四周不出一里的范围徘徊着,他们都在寻找着各种合适的机会,他们其中更有胆大的几个,尝试过向她发出爱的呼唤和邀请,却都毫无例外的没有任何回应,于是,有些人便早早退去了,有些人还留着哈喇子在继续留守,而我呢,也没有例外,和后者一样,仅凭顽强的意志力在坚守,我相信,她始终会有走出那座围城的一天,到了那一天,我一定要勇敢向她表露我的心迹,让她知道,就在她的身边,一个男人默默地爱着她已经超过5年时间,那一刻,我绝对不要再懦弱,我需要一个答复,一个可以向自己交待的答复。
终于有一天,爱莎终于走了出来,她拎着一些简单的行李,像是要远行,像是要永远地告别那座围城,我看见了她,她也正好看着我,我那时的心跳估计已经超过120了,我的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,我的嗓子干哑,我甚至说不出一个字,更别说“我爱你”三个字了,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那么看着她,憋得满脸通红。突然,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,很魁梧,很有气派的样子,男人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,腾出了另一只手挽住了她的腰,力道足以让她跟随他的步子离去,我注意到了那只手,很大,很有力的样子,我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,看了一眼,又垂了下去,我明白了,一切都明白了,一切也都晚了。我一个人呆呆地站立在那里,很久很久,直到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一切似乎都回复了正常,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爱莎的声音,她又返回来了,是在对我说话。
“我要走了,要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,谢谢!真心的。”
我看着她,我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,原来,她什么都知道,原来,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爱莎走了,没有再回头,我只记住了她的背影,一种熟悉的感觉,一种即将被淡忘的感觉,没有惆怅,没有后悔,没有落泪。
我有点饿了。